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四書研習報告—論語 (視頻、國語、文字、共一四一集)2009.10.24  中國雲南晚晴軒 ...

2012-12-28 16:46| 发布者: 清珠| 查看: 385707| 评论: 0

摘要: CAZ140四書研習報告—論語 (視頻、國語、文字、共一四一集)2009.10.24 中國雲南晚晴軒57-007-0001 尊敬的各位大德、朋友,大家好!我們今天開始學習《論語》。 《論語》這部書是孔夫子跟他的弟子們講學 ...
第五十四集

四書研習報告—論語  鍾茂森博士主講  (第五十四集)  2010/7/11  香港佛陀教育協會  檔名:57-007-0054 

  尊敬的諸位仁者,大家好!我們繼續來學習《論語》,請看「述而第七」。上次我們講到第十六章,解釋還沒有完,我們先把這章念一下,繼續解釋。 

  【子曰。加我數年。五十以學易。可以無大過矣。】 

  我們昨天學習了李炳南老先生的註解,他老人家對這章有獨到的見解,他說這個『五十』不是指年歲,而是解釋『數年』的。孔子到晚年才開始學《易經》,而恨相逢已晚,他說如果上天能夠再給我加多一些壽命(給我加幾年),到底多少年?這裡『五、十』是舉個比喻,給我加五年,或者加十年來學《易經》,就可以無大過。從這裡我們也看到,夫子一生都在改過。我們就想像到,聖人之所以能成為聖人,沒有別的,就是不斷的改過自新而已。你看夫子到晚年還在努力的改過,而遇到了《易經》他老人家無比的歡喜。因為《易經》是教人改過,認識自己的過失,然後能夠改。所有的聖賢典籍都是如此,我們讀聖賢書沒有別的,就是幫助認識自己的過失,然後把它改過來。能認識自己的過失叫開悟,開悟之後能把過失改掉叫修行,所謂悟後起修。如果讀聖賢書而對自己的過失還不能夠認識,或者認識了還不能夠努力的改掉,聖賢書就等於沒讀。 

  蕅益大師在註解裡面講到說,「學《易》方無大過,《易》其可不學乎?」這個《易經》是聖人的教誨,講的是宇宙人生的真相,它教我們認識自己,也認識環境。學了之後,對自己最大的好處就是知道自己有過錯,然後努力去改。所以學《易》,什麼叫真學?你要真幹,有過失,真的把它改過來。改了,過失就沒了,天天學、天天改,你就無大過了。所以《易》豈可不學,聖賢書豈能不讀?不管現在什麼年齡,都要讀聖賢書,真的是活到老、學到老、學不了。夫子到晚年還是這樣好學不輟,這是我們應該學習的。 

  下面蕅益大師又說,「今有窮年讀《易》,而過終不寡者,其可稱學《易》乎?」我自己讀到蕅益大師這段話,感覺到很羞愧,蕅益大師不是批評別人,是批評我自己。我們讀《論語》、讀這些註解,最重要的是反求諸己,好像是孔老夫子親自對我的教誨,這些註解《論語》的大德們親自對我們的教誨,這我們才能得受用。我讀到這句,真的感覺到心裡很羞愧,蕅益大師講的就是我。「窮年讀《易》」,這個《易》,我雖然沒有去讀《易經》,我讀儒釋道的典籍,也讀了不少年,跟著老恩師學,也學了頭頭尾尾有十八年了。到現在,發現自己還是通身的毛病,「過終不寡者」。當然學總是有進步,現在跟十幾年前比起來,確實是有很大的長進;可是現在我們跟這些祖師大德們比起來,真的是過失千般,滿身都不是,怎麼辦?還要改,不能氣餒,因為知道自己習氣深重,這叫業障,業障很重,跟古德是沒辦法比。但是也不能自暴自棄,過失雖然還在天天犯,可是還是要天天懺悔、天天改過。 

  確實有時候,我想也有不少的同學跟我有同感,學經教愈深入,好像覺得自己愈不像個人,自己這些過失怎麼竟然這麼多,而且竟然都沒有怎麼改。甚至有時候都灰心了,「我這到底是不是業障太重,這一生沒有辦法成就?」可是我們又讀到夫子的這章,你看他老人家一直到七十歲還在勤學改過,他老人家還認識自己有大過,他說,如果多幾年學《易經》就可以無大過。能無大過就不錯了,小過就還有很多。他老人家都給我們做示現,這是什麼?幫助我們初學,確實,人的習氣毛病太深重,要長時間的堅持不懈、鍥而不捨的來改。 

  我們讀到《大方廣佛華嚴經.普賢行願品》,你看普賢菩薩是怎樣改過?他老人家是等覺菩薩,在經上講,他說從無始來到今天,自己所做的這些惡業假如有形相的話,這個體積、形相再小,只要有,這些業積累起來,盡虛空都不能容受,太多了,虛空多大!可是,雖然業這麼重、這麼多,普賢菩薩念念懺悔業障,無有疲厭,他老人家發誓,虛空有盡,我懺悔業障無盡。天天懺,念念都在懺,沒有灰心的時候,業再重都不氣餒,努力的去改。有時候好像自己改了,結果又遇到境界又犯了,犯了怎麼辦?再改,再懺悔,還要發願努力的來改。 

  有的同修也遇到很多這樣的困擾,他說我天天都在佛菩薩面前懺悔,可是就這個毛病習氣,愈懺它愈改不了,今天懺完了,明天又犯,然後到晚上又懺悔,第二天還犯,他自己都沒有信心了,到底自己是不是在騙佛菩薩?我曾經就有這個問題,我向恩師請教,我說自己的習氣毛病真是很重,明知道這不對,還是犯,犯完之後向佛菩薩面前懺悔,保證說以後再不犯了,過不久又犯;又懺,又犯;懺到最後都不敢再懺了。我簡直就是褻瀆佛菩薩,天天不就打妄語了嗎?我向恩師請教,「我這到底算不算真幹?」自己沒信心。 

  我問這個問題總是在五、六年前,那是我還在澳洲昆士蘭大學教書的時候,我常常去淨宗學院拜見老恩師。那是一天中午吃完飯,我跟老恩師同桌,吃完飯喝茶閒聊,我就拿出這個問題向恩師請教。恩師聽到我這個問題,他看到我也是很苦惱的樣子,真的都不知怎麼辦了,恩師就安慰我說,「你這樣就是真幹」。我聽到恩師這種安慰,眼淚就掉下來了,真是感覺到聖賢、老師那種慈悲,知道我們的業障重,想改,又不是馬上能改的,所以他很耐心的、不斷的來教誨你,不捨棄你,這是慈悲。 

  他們也是過來人,想必他們也經歷過這種改過的階段,這是一個過程。古諺語講,「冰凍三尺,非一日之寒」,我們那個深重的毛病習氣,不是這一生積累下來的,而是過去生中生生世世的習氣。現在終於覺悟了,知道這個習氣是錯誤的,不對,要把它改過來,哪裡是那麼容易改的?要發勇猛心,要發長遠心,要精進、要努力,而且遇到失敗絕不氣餒,摔倒了再爬起來,再幹,總有一個真誠心,希望有一天可以把這個過錯改掉。你發的心愈勇猛,你改過的功夫就愈得力。每個人習氣都不一樣,所以每個人都有自己最重的過失,最重的那條過失要花最大的功夫、最大的力氣來改。就好像一個人生病了,身上很多病,你先治哪一個?一定是先治那個最重的,最重的會要你的命,你得先治那個,集中兵力去攻破它。 

  真的,習氣深重的毛病只要自己稍一不警覺、稍一失正念,習氣就起現行了,怎麼辦?那就得練,真刀真槍的練,對自己的念頭要十分的警覺,時時刻刻都在觀察自己的念頭有沒有起煩惱、有沒有起惡念。惡念是什麼?貪瞋痴慢疑,這是惡念。當我們愈努力的時候,往往考驗會愈厲害,這是我自己的感受,這真正是古人講的有道理,所謂「道高一尺,魔高一丈」。你愈發勇猛心改這個過失,它偏偏會愈熾盛,煩惱愈熾盛,你要跟它格鬥,等於是要克制它、要降伏它,《無量壽經》裡講的「降伏魔怨」。什麼是魔怨?自己的惡念、自己的煩惱,這些惡習氣就是魔怨,魔是折磨你的,怨是怨家,它是你的怨家,讓你造業墮落,你要降伏它。 

  可是降伏,我自己也感覺到,最好的方法是你不能夠刻意。當然刻意也可以,這是初學用功,你刻意去克服這些念頭。但是,要是刻意時間久了就不行,這你是硬壓。硬壓這些念頭,它念頭暫時給你壓住了,等你一放鬆,它好像反彈得更厲害,怎麼辦?最好的方法就是不要理會它,把你的念頭導向純善純淨的一面。夫子用的方法是什麼?他念仁,仁愛的仁。《論語》裡面講,「君子無終食之間違仁,造次必於是,顛沛必於是」。終食就是吃頓飯的工夫,君子吃一頓飯的時間之內,心都沒有離開仁,都念仁,成片了,功夫成片。佛法裡面更具體,就是念阿彌陀佛。念阿彌陀佛就是念仁,有仁有覺,仁是慈悲、覺是覺悟,清淨平等覺,念阿彌陀佛是念這個。果然你能做到無終食之間離開佛號,造次必於是,顛沛必於是,時時刻刻佛號不令間斷,那個惡念、習氣自然就不能起作用。有時候它會起一個苗頭,不要管它,把念頭集中在阿彌陀佛佛號上,隨那個念頭自生自滅,不予理會,它就沒辦法影響你,這個比你刻意去降伏它更好。 

  這就是了凡先生在《了凡四訓》裡面講到的改過三種功夫,一個是事上改,一個是理上改,一個是心上改。事上是下乘功夫,心上改的是上乘功夫。當然改過,三種功夫都要用,事上要克制,那是要刻意的。譬如說生氣要罵人了,強壓住怒火,離開現場,不要再跟他對罵下去,這是事上去改,但是心裡的煩惱沒有轉,又見到他的時候又會生氣。第二個在理上改,理上是能夠轉自己的念,知道為什麼要跟他生氣。事情如果是他錯,我不應該用他的過錯來責罰自己,生氣就是用別人的過錯責罰自己;如果是我錯,我更沒有生氣的理由,我趕快得賠禮道歉、改過,這才對。這件事情如果我沒錯而是他錯,我也要反求諸己,要想到是自己的德行不夠,不能夠感通,所謂德之未修,感未至也,你能怨誰?你怨自己。回去好好修德行,德行夠了,自然事情就順利,人家見到你就歡喜恭敬,他不會來障礙你。理上一想,心就開明,怒火就化解了,這個比事上改,功夫要高。但是有的時候在境界面前,煩惱起得太猛了,事上也克制不住,理上也轉不過來,這個時候還是會爆發。要改,心上改為最。心上,還是平時要用功夫,念念都不違仁,念念是一句佛號不間斷,果然能功夫成片,煩惱自然不起。無論什麼境界來,你都不予理會,只理會一句阿彌陀佛,只理會仁、善,而不去理會不善的境界,這是心上改,功夫為最。 

  我們這三種功夫都得下,平時用功就是念念不違仁,然後在事上,境界上來考驗、磨鍊。果然真正發現境界上的考驗我能過關了,過去起煩惱,現在不起了,你自然就有歡喜,這就是法喜,這就是前面講的「樂亦在其中」,不亦悅乎,法喜充滿。這時候你自己做得了主,那是實學,你的學問是真實的,不是虛假的學問。 

  蕅益大師這裡批評的就是只搞虛假學問,讀《論語》,搞儒學、搞學術研究,不是真正用經典的教訓來改變自己。讀書重在變化氣質,而志在聖賢,如果這些我們沒有,只是讀讀文字,就是蕅益大師這裡批評的,這些人窮年讀聖賢書,而過終不寡(寡就是少),沒見他改過,煩惱習氣還是一樣那麼重,沒有進步,「其可稱學《易》乎?」這種人哪裡能夠叫做學《易》,哪裡是讀聖賢書的?他沒學,為什麼沒學?他沒改,沒改就證明他沒學。那他一天到晚讀的是什麼?語言文字而已,著了文字相。而且不讀還好,讀了之後還很傲慢,眼睛長到頭頂上了,誰都看不起,因為別人沒他讀得多。他讀得多,四書五經都通了,然後還看不起別人,這是真正讓聖賢恥笑。所以我們要搞學儒,學儒是真學。你真能改過自新,《大學》裡講的「苟日新,日日新,又日新」,天天做新人,才是真學儒。 

  下面江謙補註裡面講的,「《說文》引祕書說曰」,《說文解字》裡面引「祕書」這篇文講到,「日月為易,象陰陽也」。這是《說文解字》裡面講的「易」的意思,易是什麼?日和月合在一起,上面是個日,下面是個月,這就是《易經》的易。它的象,它的形象是有陰陽,日為陽、月就是陰。「日月光明遍照,喻性量之豎窮橫遍。陰陽即性體之寂而常照,照而常寂。故易學之圓滿究竟,無過於佛」。江謙的註解是把儒家的學問提升了,用佛法來豐富《論語》裡頭所說的內涵,所以儒釋道三家互補。 

  中國自古的學問是儒家和道家,佛家是從印度傳過來的,海外來的學問。但是,正如英國著名的歷史哲學家湯恩比所說,中國人心量很大,他能夠包容,他能夠汲取他家的長處,充實自己家的學問。所以佛法傳過來,中國人很喜歡,很認真的來學習。佛法傳過來,也是漢朝的皇帝漢明帝永平十年,公元六十七年,派使節特別迎請印度的高僧摩騰、竺法蘭,兩位高僧帶著經典,把佛法接到我們東土來。因為皇上的推動,所以佛法的弘傳就非常的快速,一下就到了千家萬戶。而又跟儒、道兩家的學派互補互融,互相吸收長處,都提升。佛法充實了中國固有的儒、道的學問,而佛法裡頭也吸收了儒和道的學問,現在我們看到的儒釋道,沒有說純粹哪一家、不含其他兩家的,沒有。佛裡面一定含有儒、含有道,儒裡頭必定也含有道、含有佛,道裡面也必定有儒、有佛,三家是分不開的,三家是一體,一源。 

  所以古代的讀書人,三家的經典都學。儒生也看《道德經》,讀道家的典籍,《太上感應篇》他們都看,《太上感應篇》是講因果的,古人稱為是「元宰必讀書」,狀元、宰相必讀的,是最好的一部修身的經典;儒生也讀佛經,《十善業道經》、《金剛經》、《阿彌陀經》、《楞嚴經》、《華嚴經》、《法華經》,這些都是讀書人必讀的。一個出家人,他也讀儒典,讀道家的經典。像蕅益大師是最明顯的,出家的法師,你看他來註解《論語》,註解四書,他還註解《易經》,這是儒家的學問他通了。他的老師憨山大師註解過《道德經》,也是把佛法貫徹到《道德經》裡面,也是對《道德經》的提升,註解也是精彩絕倫,以後我們有機緣可以在一起學習一次《道德經憨山註》。 

  清朝有些大儒講,我學佛,然後知儒。如果不學佛法,他就這樣看儒家的經典,未必能看明白,他有限制。你看孔子的學生裡頭,也只有顏回一人真正是夫子認可的,得到了夫子的心傳。但是自從佛法傳到中國以後,中國的讀書人確確實實,很多他們的成就超過夫子的學生,也能夠像顏回一樣成為孔子真正的傳人,那真正是要靠佛法的修養使他們提升。孔子罕言性與天道,這個方面說得少,讓學生真正透徹的悟入心性就不容易,講得少,讓他開悟不容易。可是佛法傳來之後,講心性的學問講得非常的周詳,大乘經都是以實相為印,都是跟自性相應,所以讀大乘經典,也確實對於夫子的教誨能夠更深入的體會。 

  我們來看江謙先生這段註解,他是用大乘佛法,而且把夫子這章的教誨提升到性與天道的高度,提到了心性上來講。他解釋易是日月,「日月光明遍照」。日月是用來比喻的,比喻什麼?「喻性量之豎窮橫遍」,性是自性,量是講它涵蓋的幅度、範圍。這個性是宇宙的本體,整個宇宙都是自性變現的,所以自性的範圍就叫豎窮橫遍。豎窮是講時間上,豎窮三際,三際是過去、現在、未來;橫遍是就空間上講,橫遍十方,這是講盡虛空、遍法界無不是自性所現所生,所以自性的光明能遍照虛空法界。日月,這是講的光明遍照,比喻自性光明遍照。自性光明比日月光明範圍要大得太多,日月只是個太陽系而已,自性光明是盡法界虛空界,整個宇宙,還有過去、現在、未來統統包含,這是易的意思。你看,把《易經》解釋的就提升了,這「易」原來是講自性光明遍照。 

  它的象是陰陽。自性是本體,本體無相,沒有形相,可是它能現相。現相,它就有作用。講陰陽,是講它的現相,講它的作用,所謂體、相、用,這三個方面分不開的,三而一,一而三。「陰陽即性體之寂而常照,照而常寂」,本性的體,本體,現虛空法界的相,最初只有陰陽,這跟道家講的是一致的。道家是講「道生一,一生二,二生三,三生萬物」。一是什麼?一是太極,這時候還沒有陰陽,它是一真的相。佛法裡頭講得就更加的具體,道生一,道是什麼?本自清淨、本不生滅的自性。在自性當中本來無一物,空空如也,可是現在一動,就生現象,相是因為動而來的。什麼動?念頭在動。現在的太空物理學家他們也證實了這一點,你看諾貝爾物理學獎得主普朗克,在過去就曾經講過,他幾十年的量子力學的研究,證明宇宙萬物根本沒有,它是怎麼來的?波動來的。波動產生了基本粒子,基本粒子結合成物質,然後才有宇宙萬物。所以宇宙萬物的本質就是個動相,除了動,什麼都沒有,這是他的結論。什麼動?他也體會出來了,是我們的意識心在動。 

  實際上佛法分析得更為透徹,這個動是什麼?叫無明,無明就是動相。一動,就會生現象,所以道生一,一是一真,我們講一真法界。像華藏世界是一真法界,極樂世界也是一真法界,這裡頭有實報莊嚴的淨土,裡頭還沒有二,只有一,無比的莊嚴。如果我們在動的時候,第二個動生了分別,第一念只是動,叫妄想,第二就是分別,分別就生出二,二就是陰陽。道家裡講的,太極生兩儀,兩儀是陰陽,是天地,這是有二法出來了,這叫分別。分別就產生了四聖法界,阿羅漢、緣覺、菩薩、佛,這叫四聖法界,也是很莊嚴,但是比起一真法界就不能比了,因為他們有分別,一真法界裡面它只有細微的動相而沒有分別。如果這個念頭再粗重一點,分別裡又加上執著,這就是又變現出六道輪迴,變現出我們眼前的境界。所以這個動的幅度愈來愈大、愈來愈劇烈,使我們現在的境界愈來愈粗、愈來愈惡劣。道家講的,太極生兩儀,兩儀生四象,四象生八卦,八卦生萬物,我們眼前看到的宇宙萬物就是這樣生出來的。 

  其他宗教裡面也講到宇宙的來源,實際上我們用佛法一解釋也都可以解釋得通。譬如說基督教裡面講,上帝動了個念頭,想要創造宇宙,這最初的念頭是妄動、妄想,妄想就生出宇宙來了。這個宇宙是伊甸園,很美,就像佛家講的極樂世界一樣,一真法界。然後又想到造人,亞當,這是個男人,還要造個女人,男女就是陰陽,就分別。從亞當的肋骨裡抽出來一根做了一個女人,有男人、有女人,就分別了。然後分別之後,亞當和夏娃就起了執著。受到撒旦惡魔的誘惑,撒旦變成一條蛇,誘騙他們吃了樹上的禁果。吃了以後,他們就生起執著了,表現在他們害羞了。他們本來不穿衣服的,現在因為有執著了,有男女相的執著,他們就自己要穿上衣服。然後神知道他們違抗了旨令,就很憤怒,把他們趕出伊甸園,他們就生死輪迴去了,一代傳一代。你看,有妄想,它是伊甸園;有分別,伊甸園裡頭有男女;有執著,這情執生了,就產生六道輪迴,他們就不能再住伊甸園了,他們住的是輪迴,是六道,生生世世受苦惱。所以基督教講這叫原罪,確實沒錯。原罪是什麼?妄想、分別、執著是原罪。只是《聖經》把宇宙的起源、生命的起源,用很形像的方式把它表現出來,這是藝術的教學。所以,你用佛法來詮釋其他宗教的典籍,其實全都通。 

  我們恩師講,現在這個世界成了地球村,要跟其他宗教接觸,不能夠排斥其他的宗教文化,而是可以互相的學習、互相的補充、互相的提升。正如佛法當年傳到中國來,把儒、道提升了一樣,現在我們的使命,要把其他的宗教也來融會貫通,大家共同提升,這宗教與宗教之間就不會有衝突了。你看儒釋道在中國沒有衝突,三家一體;世界所有宗教,大家都是一體、都是一家。我自己對《聖經》研究是很淺的,剛才講的「創世紀」這章,用佛法,發現也能詮釋得通。這是給方家(真正的專家)他們一個參考,這可以做為一條方向,學派之間互融互補。 

  江謙先生在這裡是用佛法來詮釋《論語》,他講這個《易經》的易就是指性德光明遍照。它的相有陰陽,陰陽是自性的相的作用。「寂而常照」,寂是講性體寂滅不動這個特性,但同時它又是常照,常照就是光明遍照。用六祖惠能大師的說法,寂就是本不生滅、本自清淨、本不動搖;常照就是能生萬法,整個宇宙萬物全是它生出來的。這個性實際上是什麼?宗教裡面所講的真神,它是宇宙萬物的主宰,本體。一定是要我們把起心動念、妄想分別執著都放下了,我們才能見到自性的性體,也就是見到真神。自性雖然常照,又是常寂,照而寂、寂而照。打個比方來講,像一面鏡子,鏡子能照,可是它裡頭是寂,寂靜的,它裡頭沒有像。你照的時候,它把這個像就現出來了;那個物體離開了,它裡頭像就沒有了。但是雖然沒有,它能照的功能沒有失去,只是因為有這個緣在,它就現,起這個作用,這就是自性作用,叫不變隨緣,隨緣不變。 

  「故易學之圓滿究竟,無過於佛」,所以講到易學,《易經》的學問,講得最圓滿、最究竟的就是佛法。而佛所證的境界,就是《易經》所描述的最圓滿的境界,他證得自性了。下面一段說,「儒有學《易》而不免於謗佛之大過者,非真知《易》者也。學《易》可以無大過,學佛可以成無上道」。這是給我們說明,儒和佛不會抵觸,本來是同出於一源。清朝雍正皇帝是個大學問家,通儒、通佛,也通道。你看他有作過一篇「上諭」,就說明儒釋道三家,是「理同出於一原,道並行而不悖」。他們講的道理都同出於一個源頭,這個源頭是什麼?就是自性,都是自性裡面流露出來的學問。三家的聖人都是證得自性,所以他們講的道、講的修學方法,可以並行而不相違背。 

  中國的學者真正是三家兼學,兼收並蓄。我們恩師是側重於宣揚佛法,但是他要求我們必須要打好儒和道的基礎。自古學佛有成就的人,都是在儒、道上有深厚根基的。你看蕅益大師就是好榜樣,李炳南老先生也是如此,江謙先生也是如此,我們的恩師也是如此。它是大乘的基礎,儒和道是大乘的基礎,不能夠不學,所以我們現在在這裡是打根基,將來是要學大乘,可是現在先得打地基。地基裡頭有地基的地基,是什麼?三個根,那是地基的地基,儒的根是《弟子規》,道家的根是《太上感應篇》,佛家的根是《十善業道經》,這三個根是最底下的地基,要很穩固。 

  然後你這個根穩了,你要提升,在儒上,你要抓住四書就夠了,這個經典可以說是整個儒家的精華。我們要感謝朱熹朱夫子的苦心,他編的四書真的是儒家的精華,沒有時間去讀五經十三經的,四書夠用了。道家的精華在《道德經》,以後我們要是有機會應該學習。佛家的精華就多了,大乘八大宗派,每一派都有精華。我們跟恩師學,我們師從恩師,教宗華嚴,導歸淨土。《華嚴經》是賢首宗的,但是它又是大乘佛法的根本法輪,古德稱為經中之王,是最精華的,學《華嚴經》學到最後必定是導歸極樂,學到最後是普賢十大願王導歸極樂;淨土我們以《阿彌陀經》、《無量壽經》做為我們的主修,一生能學通這幾部經,足矣。 

  儒家過去也有毀佛的,包括朱熹本人也是有批判佛教,這是什麼?他沒學通。他要是通了,就不會有這個行為。這就是江謙先生這裡講的,「有學《易》而不免於謗佛之大過者」,朱熹也學《易經》,他也註解過《易經》,但是他也不免有謗佛的大過,這就不是「真知易者也」,就是他的學問還沒透,沒通到自性。我們現在看世界這麼多的宗教,實際上也是「理同出於一原,道並行而不悖」。如果你說我學這個宗教,我信基督的,我就毀謗佛法,這是什麼?非真知基督者也,你沒通、沒透。 

  我們恩師有一次到印尼接受一個回教著名大學的榮譽博士學位,這是很難得,一位佛教的法師能接受回教大學的榮譽學位、榮譽博士,這是他們來講破天荒第一次。這個事件本身就很有意義,標誌著宗教之間的和諧。結果,我們恩師在接受學位的典禮上有發表一個主題演講,在座很多師生在聽,聽完老人家的演講之後,有人就提問說,我們印尼有五大宗教,他們講的、信的都不一樣,怎麼能夠和諧?我們恩師給他舉了一個比喻,他豎起一隻手,你看這五個手指,這代表印尼的五大宗教,譬如說這是基督教,這是天主教,這是伊斯蘭教,這是佛教,他們還有個孔教(把儒家當作一個教)。實際上佛教和孔教都不是宗教,是教育,他們當成宗教了,就隨他們。這五個宗教,如果你就在這手指上選,你發現這五個手指是不一樣的;但是你在自己這個宗教上往下學,學得愈深愈好,一直到這(掌心),你就看到原來這五個宗教是一體的,這叫「理同出於一原,道並行而不悖」。他就明白了。 

  我們恩師提出「世界宗教是一家」的理念,這個理念的提出是什麼?他真學通了、學透了,透到自性了,哪裡會有衝突,哪裡會有矛盾?這個理念提出來,真正對於世界和平有大幫助。首先解決宗教衝突,宗教和諧了,一定能影響世界的關係。因為世界上信宗教的人數,超過世界人口一半,這一批人全都團結了,這個世界就容易帶來和平。團結之後最重要的,宗教要從事宗教教育,要教導信徒,把這些道理講清楚,教導倫理、道德、因果,這是把人教好。還要教什麼?教哲學、教科學。實際上哲學和科學可以歸一,這就是夫子所言性與天道,那是什麼?幫助你了解本源的問題。你學到這,你就知道真的全部的宗教都是一體的,都是對於同一個真神、同一個自性不同的表達形式,讓我們能夠更全面的來認識真神、認識自性。 

  江謙講,「學《易》可以無大過」。學《易》學通了,他就不會有任何衝突。沒有衝突,才叫無大過,對世間任何的學派、任何的宗教,他都能夠融會貫通,而沒有對立、沒有矛盾,這叫無大過,這就和諧了。和諧是什麼?內心裡沒有對立的念頭,沒有矛盾、沒有衝突,這就和諧了。「學佛可以成無上道」,這讓你的學問究竟圓滿。佛就是中國人講的大聖人,至高無上、圓滿的大聖人,他對宇宙人生真相完全徹底的明瞭。《大學》裡面所說的,自覺覺他,就是「明明德,親民,止於至善」,他全部做到圓滿了,這個人稱為佛。所以佛是個學位的名稱,他不是神,人人都能成佛,只要你能夠真正對宇宙人生真相明瞭了,就成佛。 

  這裡下面又講,「五十者」,這是江謙先生提出的對於五和十的一個新解,也很有道理。「《河圖洛書》之中數。而五為陽,十為陰,一陰一陽之謂道。易所以教中道也,空假雙照,精一並觀,故無大過」。《河圖洛書》是一部上古時代的古書,中國有一個所謂的河洛文化,源頭就是這部《河圖洛書》。這裡面有最早的一些圖案,可以說是陰陽五行術數的起源,就在這個《河圖洛書》裡頭。在《尚書》裡有記載,在《易傳》裡面也有記載。後來發展起來的太極、八卦、周易、六甲、風水,都是從這裡起源的。在《河圖洛書》裡頭,五和十分別做為陽和陰的數目字,五為陽,十為陰,它是代表陰陽,一般單數為陽。 

  「一陰一陽之謂道」,所以道是什麼?一陰一陽,這是有二邊。二邊我們都不執著,我們要走的是中道,《中庸》裡面講的,不偏不倚。「易所以教中道也」,《易經》原來是教什麼?教你中道,教中庸。中庸、中道都是聖人的智慧,它不落二邊。具體而言,「空假雙照」,空和假,假是講有,所有一切相都是假相。剛才我們引用物理學家普朗克的話來講,所有的物質實際上都是波動而已,它不是真正的物質,所以物質是假相,沒有真正的物質。既然它只有波動,說明物質是空的,當體即空;可是它又有相,相是假相,假相和真空是一不是二,相有,叫妙有,真空妙有。 

  聖人用智慧觀照現前的宇宙萬事萬物,知道相有性空,這叫空假雙照。他知道它是空,他就不執著了,沒有控制佔有的欲念,也不會有得失之心,眼前的境界都是假相。佛常常用夢來比喻,「一切有為法,如夢幻泡影」,人人都有作夢的經驗,你在作夢的時候夢到自己發了大財,身家億萬,你是真有還是假有?你要是知道自己在作夢,你也不會很歡喜,那是假的,夢一醒了什麼都沒有,空空如也。所以,「有」的時候他知道它是空,他不執著;萬一失去,他也不會悲傷,反正是夢。他不會控制佔有,但是它可以受用,在夢裡,既然有錢,你就拿去做做好事,布施、救度苦難眾生,積功累德。你會很努力的去做,但是你沒有得失心,對於是非成敗,你也不那麼執著,你知道它是夢、它是空,所以你做得很努力,可是又不執著。不執著,你又很努力,這就叫空假雙照,你不落二邊。落二邊是什麼?凡人執著假相,忘記它是空的,所以他就控制、佔有、執著,裡面生出貪婪、得失之心,造業,造業就痛苦;小乘阿羅漢知道是空了,什麼都不做,他不去度眾生,住於空裡頭,這也不行。大乘菩薩空假雙照,既不偏空又不住有,得大自在。 

  這個「精一並觀」,精、一是儒家《尚書》裡面講的,這意思跟空假雙照是一樣的意思,說法不一樣。空假雙照是佛法裡講的,天台宗講這個;精一並觀,精和一是《尚書》,原話是講,「人心惟危,道心惟微」。第一個危是危險的危,人心惟危;第二個微是微妙的微,道心惟微。「惟精惟一,允執厥中」,這個惟精的惟就是思惟,思惟要精誠懇切,這是什麼?他不落空,他很認真的、精誠懇切的做事情。惟一,這是用心專一,一是他住在一體的理性上,這佛法裡講的,他不離自性,自性是一;道家講的「抱元守一」,守住自性,不偏移,不離開自性,不為現前假相所迷惑,這是不住假。惟精是不住空,惟一是不住假,空假雙照,就是精一並觀的意思。 

  你看,儒家的道理講得跟佛家一樣。過去我們不讀佛家的書,認識的程度沒有那麼深,體會沒有那麼透徹。剛才講的《尚書.大禹謨》裡頭的這十六個字,「人心惟危,道心惟微,惟精惟一,允執厥中」,這是所謂儒家心傳十六字。惟精惟一,就是空假雙照;允執厥中,這個執就是拿住,允執厥中,就是守住中道,就這個意思,就是行中道。天台宗講的空、假、中三觀,你看儒家也講,這是《易經》所教導的。你能夠用空假中三觀,就沒有大過了。 

  「《史記》引孔子之言:假我數年,若是我於易,則彬彬矣」。這是《史記》上說孔子有這句話,跟《論語》這章是一樣的。「假我數年」,天如果借給我多幾年的壽命讓我學《易》,我能夠彬彬。什麼叫彬彬?「彬彬者,文質無偏」。這是《論語》上講的,「文質彬彬,然後君子」,所以彬彬的意思是形容有文又有質。文是表現出來的,你的言語、你的形態、你的舉止、你的禮儀,這是能夠看得到的,叫文;質是內心質地、本質。文和質要平衡,不能夠文多於質,也不能質多於文。如果文太多了質不夠,這人就顯得虛偽。這個人很會講話、很有禮儀,什麼都給你做得很周全,但是他內心當中並不是樸實的,並不是真誠的,那就是變成虛偽了。孔子講的「巧言令色,鮮矣仁」,這種人很會講話,令色是他容貌看起來很謙卑、很恭敬,這個樣子挺好的,實際上他心地就不仁了。「鮮矣仁」,鮮就是少,心中少仁。所以文過於質則史,史就是講過多的修飾於文彩。質多於文也不行,這就屬於野了,看起來他很樸實,但是教養不夠,看起來很粗野,他待人、講話不懂得禮儀,也不懂得進退,雖然內心還是很樸實,像鄉下人一樣,他實際上還沒有經過雕琢。所以孔子講要「文質彬彬,然後君子」,你又要有好的質地,內心能夠孝悌忠信,有德行,但是還要學文、學禮,你要學聖賢之道,這樣你就真正成為一個君子。你看孔子這裡講得很謙虛,他說如果天多給我幾年壽命,我能夠學《易經》,我就能夠成為文質彬彬的君子了。實際上他老人家早就超過君子的地位了,但是他很謙虛。 

  這裡解釋,「質即惟一,即空觀」。這裡講的質,江謙講得就更加的深,他講的質是本體、本質,就是自性。這是講惟一的一,就是空觀。為什麼說自性是空?因為自性裡本來無一物,本自清淨,它沒有形相,我們六根沒辦法接觸,你眼見不到、耳聽不到、身觸不到,連你的意識也想不到,所以叫它空。但是這個空不是真的什麼都沒有,它真有,只是沒有形相,可是能生萬法。 

  「文即惟精」,跟質對應的是文,文是講惟精,惟精是講假觀。對於眼前的境界,我們精細的來思惟、了解,看到相,而能用這些假相來度眾生。知道它是假,就不會迷,這是空假雙照。照是觀照,他不用想,他用照,就是他離開了心意識。不是說我們想著它有一個自性,它本體是空的,現在有這個相,有個體、有個相、有個用,你想出來的不是真的。教你把想放下,叫照。這裡講的觀是正在用功的時候;照,功夫已經成就。像《心經》裡講的,「觀自在菩薩,行深般若波羅蜜多時,照見五蘊皆空,度一切苦厄」。觀世音菩薩,這裡講的觀自在菩薩,觀是他的修法,他怎麼修的?他修觀,就是空、假、中三觀。修的功夫得力了,行深般若波羅蜜多時,智慧現前了,就照見五蘊皆空,他照見了。照見,這就是成佛、就成聖人了。 

  真正學《易》也好,學這些聖賢典籍也好,我們要學會用觀,就是離心意識你來學。你說離開心意識我怎麼學?想也不能想,我怎麼能學?我教給大家一個方法,譬如說你聽課,你就這麼聽,聽懂了,就懂;聽不懂,也不要去想它。聽不懂有疑問,存疑可以,不要老尋思它。尋思,你是用心意識,你不是用觀,觀是當下明瞭。可是,你不明瞭放在那,放一段時間之後,你不斷的努力,就是這裡講的惟精惟一。一是守住一門,我們淺一點解釋一(不把它當自性講),守住這一門學問;精是專精,你精進去努力,然後不知道哪一刻你忽然明白了,你的問題忽然你就解答了,這個時候你叫悟,這個時候就照了。觀是你不起心不動念,照是突然明白。不斷的觀、不斷的照,最後你大徹大悟,積小悟成大悟,積大悟成徹悟,你那個悟是慢慢積累起來的。徹悟就照見五蘊皆空,真正得到空假中三觀。這種學法好,聽不懂你重複的聽,一遍又一遍的聽。現在方便,你可以把光碟拿回去,或者在網上,你就重複的聽,不懂不要去想,就是這麼聽,這麼重複,有一天就突然明白。 

  這裡說,「孔子老而嗜易,韋編三絕,故知五十非年也」,這是根據記載說,孔子到老了學《易經》。他用「嗜易」,嗜就是嗜好,這個字表達出孔子學《易》那種熱忱,真正是廢寢忘餐的學。我們相信,孔子學《易》也是三月不知肉味,整個身心專注在這裡頭,這叫精進,他只學一門。學一門叫精進,學兩門就雜了,就很難有悟處。我們現在學《論語》,就專學這一門,其他我們暫時放下,這門學通了,我們再換第二門,這樣學才真正有悟處。這個悟,從你專注心得來的,不專,很難有悟處。他「韋編三絕」,你就看到他多麼努力的學,多麼專精,那個書翻爛了三回。過去都是竹簡,兩頭打個洞,用繩穿起來,翻多了,繩子就斷了,斷了三次。從這裡我們也看到孔子的好學,真正是不知老之將至。他學而時習之,不亦悅乎,他樂以忘憂,發憤忘食,這個我們要學習。從這裡看到,「五十」不是講年,不是說五十歲才學,這五和十不是講歲數,江謙先生這裡講五和十是講陽數和陰數,這樣來開解,當然也是可以存此一說。我們來看下面一章,第十七章。 

  【子所雅言。詩書執禮。皆雅言也。】 

  根據朱熹朱夫子《集註》裡頭所講的這個『雅』,他是解釋為「常」,就是平常的常,雅言就是常言。他解釋說詩、書和禮,都是切近於日用平常。這常常我們要用到的,夫子常常講,所以這是屬於常用的話,這個雅當常字講,這是一說。先儒也有不同的說法,我們都可以來參究。根據《雪公講要》裡面,他講到這個雅,根據《集解》,就是何晏的《論語集解》(何晏是三國時候的人),「孔曰,雅言,正言也」。他講這個『雅言』,這個「孔」是漢朝的孔安國,他註解《論語》,他講雅言是正言,就是正確的話、正確的發音。又講到「鄭曰」,也是《集解》上的話,鄭是鄭康成,也是東漢時期的人,經學家。「讀先王典法,必正言其音,然後義全,故不可有所諱也」。鄭康成講到,讀先王的典法,典是經典,法也是言論,就是古聖先王的經典、典籍,我們讀誦,一定正言其音,就是讀音要讀正,不能讀偏。他這個雅言是說讀音要正,讀準音。讀準音,義才全。 

  因為中國字很多是多音字,你這個字讀的音不同,它意思也不一樣,所以你把音讀準了,它的意思就顯明出來了。「故不可有所諱也」,這個諱是忌諱。這裡講到,什麼忌諱?譬如說,我們所尊重的人,像我們的父母,或者是古時候的皇帝,他們的名字有這個字,我們一般不讀這個字,是讀一個另外的字,不讀那個音,這是忌諱,所謂的諱也是尊重。但是鄭康成這裡講,讀古聖先賢的典籍,我們不能有這種忌諱,它本來該是什麼音,就讀什麼音。因為什麼?如果我們把音改了,你這個時期有這個忌諱,你改了,傳到下一代,他按照你的讀音,他又有他的忌諱,他又改成另外一個字,這千百年傳下來之後,典籍讀的音跟原來完全不一樣,面目全非。讀音不正,那個意思也就歪了。 

  最簡單的一個比喻,就像《詩經》,《詩經》是上古時代的詩歌,孔子收錄的。《詩經》第一篇,《國風.周南》第一篇,第一首詩是「關雎」,這是講后妃之德,「關關雎鳩,在河之洲,窈窕淑女,君子好逑」。我相信很多人跟我過去一樣,讀音把這個好字讀成好(去聲),君子好逑,意思就不一樣,這個好(上聲)和好(去聲),兩個意思。這首詩是用雎鳩來做比喻,雎鳩是義鳥,這是一夫一妻制的義鳥。我們講女德曾經花了兩個小時就講這首詩,這義鳥來比喻夫妻要有道義、恩義、情義。這個「窈窕淑女」是誰?根據「詩傳」裡面講的,這是指文王的太太,太姒是后妃,所以這首詩是讚揚后妃之德。君子是誰?君子是周文王。逑是配偶的意思,伴侶的意思。君子好逑,就是君子的好伴侶,誰是君子好伴侶?窈窕淑女。窈窕是很有美德的賢女就叫窈窕淑女,君子的好伴侶,她能夠輔佐君子治理國家,幫助百姓。 

  實際上,這首詩我們根據「詩傳」和鄭康成註解,這是原本的註解,就了解這是后妃為了幫助文王找好伴侶。后妃沒有嫉妒心,她覺得自己一個人人手不夠,幫助文王、相夫教子不夠,她要替文王在天下再找嬪妃,共同來輔佐文王。所以誰在給文王求淑女?后妃,不是文王自己求淑女。這個意思,包括很多先儒都搞錯了,蕅益大師在《論語》註解裡面,他就把這個意思正過來了。意思就跟原來的不一樣,原來是文王在尋找配偶,現在是后妃給他尋找配偶,意思不一樣。文王一心為民,他沒有為自己,誰為他?后妃為他,后妃沒有嫉妒心,真正是以國家萬民、社稷為重,她給文王找嬪妃,這很難得。所以這個好逑這麼一解釋,就比好(去聲)逑的意思要更美了,而且這是原意。 

  用這個例子我們就了解,讀音很重要,你讀錯音,讀成君子好(去聲)逑,好是他喜歡,那就不同味道,整章詩意思就歪了。這是什麼?勸誡女德,勸女子不要嫉妒,要寬宏大量。當然現在一夫一妻制,找嬪妃的事情已經不存在,但是斷嫉妒心這個精神我們要把它宣講出來。見到人家好、做好事,我們要隨喜讚歎,我們不能夠以自己一己之私去障礙別人,這是發揚這種高尚的精神。而對於那個事相,我們現代也就不適用了,就不多強調。所以,讀經典一定要把音讀正,讀成原有的意思的味道,這是講雅言的意思。 

  鄭康成又講,「禮不誦,故言執也」,這裡講的詩、書、禮,詩和書都是誦的,就是讀誦。禮不需要去誦,不用誦讀,但是要去行,所以叫執,執禮。所以這裡加一個執,執就是守著禮的意思,處處守禮。雪公這裡也特別引十三經裡面《爾雅》,他講,宋翔鳳《論語發微》裡說,《爾雅》實際上是最早的一部文字訓詁的書籍,就是解釋名詞的,而且裡頭教我們發音。所以《爾雅》的雅,就是指「正」的意思,這裡用這個來證明,雅言,其實是講正言,發音要正,而且意思也要理解得正。 

  下面又引劉氏《正義》,這是雪公引清儒劉寶楠的《論語正義》。他又引《論語駢枝》,古人註《論語》很多,引了這部書,「夫子生長於魯,不能不魯語。惟誦詩、讀書、執禮,必正言其音」。這是講過去,每個地方有方言,夫子生在魯國,就講魯國的話,但是他讀詩、讀書,在執禮的時候,就是在行禮的時候,要講的話的發音一定是用正確的原本的讀音。這個音,什麼叫正?他底下講,「又云,昔周公著《爾雅》,釋古今之異言,通方俗之殊語,以西周王都之音為正」。這是講周公過去寫《爾雅》這部書,這是專門做文字訓詁工作,解釋古今之異言,古今一些言語文字做解釋,通方俗之殊語。這實際上是一部很好的文字、文學上的著作,它們的讀音當時是以西周王都那時候那個地方的音為正音。所以孔子當時雖然生在魯國,但是他發的音,還是用西周王都的音,這叫雅言。 

  這個也提醒我們,我在過去也曾經有個想法,過去古時候的讀音,讀字的音,現在讀起來人家都不懂了,我們是不是應該把這個古字用現在的音來讀?現在我讀了這章之後,我就曉得我原來的想法錯誤,還是應該讀回原本的音,但是解釋的時候,我們要解釋這個字是什麼意思。用的是現在的字,可是音是古音,是那個意思。「劉氏云」,下面又引劉寶楠先生的話,「夫子凡讀易及詩書執禮,皆用雅言,然後辭義明達」,發音正了,辭義就很明白通達。「故鄭以為義全也」,這就是鄭康成所說的以為義全,它的意思就能周全。「後世人作詩用官韻,又居官臨民,必說官話,即雅言矣」。後來的人寫詩用的是官韻,就是官方的語言、音韻;做官臨民,對百姓也得說官話,所以雅言也指官話,就是很正式的言語,這是一說。 

  現在時間到了,我們這章還沒有完全解釋完,我們下次上課再來繼續學習。下次是禮拜二,我們是逢二、四、六、日來學《論語》。今天講習當中有講得不妥當的地方,請諸位大德仁者多多批評指正。謝謝大家。    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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